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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益民教育生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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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朱晓丹,老师想你(原创)  

2008-03-01 20:47:23|  分类: 文学小品(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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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那天,我给我的学生袁婷婷打了个电话,唉,现在学生主动给老师打电话的已经不多了,尤其是毕业多年的,但这并不影响我给他们打电话,呵呵。电话里,我们聊了很多,令我心疼的是她说朱晓丹入学南大后曾经因身体原因休学半年,袁婷婷的一席话把我拉回了8年前。

我99年来无锡工作,接初一一个班,是12班,班级有12名女生,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成绩特别优秀,月考、期中、期末考均是年级第一,她就是朱晓丹,苏州昆山人,小小的、瘦瘦的、黑黑的,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读书的声音特别好听。她的另一特别之处是她的勤奋,她是班级唯一有另外一本练习资料的人,在那个还未疯狂的年月,她的这一选择让她稳稳的在历次考试中崭露头角,全班都以她为荣。

2000年8月底,我的学生读初二的新学期即将开始,她的父亲,突然宣布本学期不再择校到无锡,而在昆山一中就读。我一听就懵了,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做出一个决定--上昆山她家。已经是下午3点多,我们学校离车站有半小时车程,来不及了,我打的到了312国道旁,准备半途拦住从西边到上海的过路车,果然,不到10分钟就拦住了一辆,买票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不到60元钱,刚够我来回。想不到那么多了,两小时后,司机让我在路边下车,他说他的车不进昆山站,此时夜幕即将来临,我看着远处的昆山知道还要乘上一段公交,去昆山的进城公路与312呈十字交叉,我要到达昆山路必须从天桥跳下,好在天桥并不高,那是我也灵巧,两手抓住桥沿,身体垂下,离下面还有2米多,我顺利的跳了下来。我心想,待会儿见到她和她家人,一定把我这个“铁道游击队”的“飞身”动作告诉他们,还不感动死他们。

问题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半个小时过去了,进城的班车一辆未见,我逢车便拦,人家可能把我当成“坏人”了,一律呼啸而过。好不容易等来一个骑自行车的,一打听,下了一跳,朱晓丹家在乡下,离这儿至少还有30多公里,并且现在已经没有公交,唯一的选择是--打的。可我,只有60元了!

终于等到一辆的士,一问,晚上,60元,不还价!走吧,总比住旅馆要好。到了那个镇,我已身无分文,更令人丧气的是,司机只把我送到镇上,朱晓丹是在村里,司机也不知道路。打电话让她爸爸来接,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下了的士,拨通了她爸爸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夜幕已完全降临,雾霭轻轻的笼罩在江南的原野上,咕咕的蛙鸣似乎在嘲笑我,农村的人睡得很早,窄窄的田埂上再也遇不到一个人。远方有亮光,走了过去,一问,走错了,折回又走,晚风吹拂着我的脸,朱晓丹那,朱晓丹,老师这么辛苦,你能不能改弦易辙,我跟校长保证过的,开学后一个也不少。望着这黑黝黝的浜地,我又想起自己似乎从“铁道游击队”变成“平原游击队”了,我反复的寻找着,那夜,也不知走了多少条田埂,我想呼唤朱晓丹的名字,在那个静谧的夜里一定会传的很远很远。

到了一个水电站边,坐在水渠沿边,拨了拨电话,哈,通了!

她爸爸是用摩托车来接的我,到了他家已经是10点,主人十分盛情,一个劲儿道歉,刚才是手机充电。她妈妈给我热了饭,边吃边聊。朱晓丹也眼泪汪汪的站在我身后。

她爸爸十分真诚的对我说:“王老师,你是个好老师,但你们学校不行,昆山有很多家长要把孩子转回家来读,我也不瞒您说,晓丹的新学校我们已经替她找好了。”他见我一脸的失望,又说,“我待会儿送你到镇上宾馆,明早我们再议。”

第二天早上,朱晓丹没有来送我,他爸爸用车送我到无锡,车上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晓丹的,关于民办学校的,还有他的家常。到了校门口,他没有进去,握手道别的时候,他说:“晓丹哭了一夜,她不想转学,她舍不得你,还有她的同学;早上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我不让她来送你,怕你们师生难过,也怕我改变主意,王老师,真的对不起了。”

 ……

2005年7月,朱晓丹转学5年后,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爸爸打来的,说朱晓丹考上了南京大学法律系,要请我去喝喜酒。终究因开学太忙没有去成,但我始终认为,我们师生的心永远是相通的。袁婷婷说,她本来能考北大的,身体一直很虚弱。

唉,我的孩子,相对于健康,北大、南大,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什么时候再能见一见她,8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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