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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益民教育生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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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心灵须理解儿童、等待花开(原创)  

2014-12-23 20:56:10|  分类: 学校德育(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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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心灵须理解儿童、等待花开(原创) - 三槐堂 - 王益民语文生活馆

 

 我们语文组有几位年轻的妈妈,那天改卷,她们聊起了各自的孩子,满眼都放光,一脸皆幸福。一位妈妈说,她的儿子会说一个“哦”字了,并撅起嘴学了几声“哦——哦——”;有一位妈妈说,她女儿会喊“妈妈”了,还示范着喊了一声“妈~~妈~”。弄得我这个“老爸爸”也被感染得心柔起来,竟把一篇很糟糕的作文批了个满分……等到大家都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笑着“引申”了下:我们对待学生如果也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充满着爱意,那么他们就没有“缺点”了,最简单的“哦——哦”和“妈——妈”也会成为最美妙的音乐。

当初,有一位“老教师”私下里给我介绍“经验”说,你对学生不要太好。学生,你给他阳光,他就灿烂;尤其是刚接班,要给学生一点下马威,否则今后日子难过了。这大概就是教育的“潜规则”了吧。后来也跟着学,但终究憋不住,24小时后又跟孩子们“混”到一起了。所以,我一直对各级各类评选出来的“优秀班主任”“优秀教师”都有一种天然的警惕,担心他们为了优秀,伤害孩子们的太多。事实上,在评价体系还不是很科学的情况下,“优秀”的背后往往隐藏着一种叫“专制”的东西。

那么,是不是真的“有了爱,就有了一切”了呢? 说个故事,有位妈妈带着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园长带着她们熟悉幼儿园的环境。小女孩看见墙上挂着的小朋友的画,说:“画得这么差,还挂在墙上”;看见地上有一辆玩坏的玩具汽车,说:“玩具坏了,随地乱扔!真不应该!”妈妈感觉没有面子,很丢人,于是就说:“闭嘴,不要乱说”,“要有礼貌!”她完全不懂女儿的语言中所传递的信息。园长很镇静地对女儿:“小朋友画的画,无论好坏,都可以挂在墙上。而玩具就是给小朋友玩的,玩坏不要紧”。儿童的语言是有很多“密码”的,不理解儿童,你是“听不懂”儿童在说什么。

杜威先生说过,“儿童不是尚未长成的大人,儿童期有其自身的内在价值。”很多教育者用大人的标准去要求儿童,去培养儿童,于是出现了一些年纪轻轻的博士和老太龙钟的儿童,就像一些早熟的果实,他们长得既不丰满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会腐烂。儿童还有他们特有的看法和感情,如果想用我们的看法和感情,去衡量他们的看法和感情,那是愚蠢的事。儿童总处在未完成之中,人的生命处于不停息的变化之中。我们所要做的是为儿童创设一个有住于其生命充分生长的情境,把儿童的生命力量引出来,使学习过程成为学生生命成长的历程。 

儿童每天来到学校,并不是以纯粹的学生,致力于学习的人。他们是以形形色色的个性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每一个儿童来到学校的时候,除了怀有获得知识的愿望外,还带来了他们的情感和感受的世界。注重生命发展的教学是让学生的认知,情感意志,态度都参与到学习中来,使学生在认识知识的同时感受和理解知识的内在意义,获得精神的丰富和完整生命的成长。

《中国教育报》有一个故事,应该是小学生吧,课间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在吃橘子,一位小男孩问她要,女孩不给,小男孩于是动手抢女孩的橘子,这时,一个大个的男孩走了过来,上去制止。小男孩把橘子还给了女孩。最后,女孩把橘子分成三瓣,一起分吃了。

从道德的角度,女孩有点自私、小男孩有点霸道、大男孩有正义感,分吃橘子又是一种团结。我们都习惯于这样进行分析,处理问题的时候也很容易“上纲上线”,男生间闹矛盾了,于是乎道德问题、品质问题,又是家长、又是检讨之类的。换一个角度呢?从人性的角度再来审视一下这个故事:女孩不给是出于本分、小男孩抢是出于本能、大男孩是因为同情、小男孩还橘子是因为害怕、分享是因为快乐。“本分”“本能”“同情”“害怕”“快乐”这些都是人的本性,也应该成为我们育人的起点与归宿。

人性的东西,只有善恶之分,没有好坏之别。认识了人性,你对你身边每天发生的一切,容易心平气和;认识了人性,我们就找到了德育的切入点,可以以此为基础,参照道德标准,引导学生向善。没有人性的基础的道德教育是不稳固的,他们在青春期到来的时候容易走向叛逆甚至颠覆。

所以,我们要在道德教育这一理性教育和人性教育这一诗性教育间保持一种张力,在德育中,守住人性教育的一脉古典余韵,让人性教育的精神散发出有着形上魅力的幽微心香。

或许,真的有了这些认识后,我们就不会再浮躁,也不会“好心办坏事”了,更不会“揠苗助长”了,当然也就不会“气死了”。理解了儿童、理解了教育,我们的“爱”才会有所附丽,才能真正具有撼人心魄的力量。

有了对于儿童的理解,你还会产生一种重要的教育心理——等待。那年我在南京浦口行知实验小学聆听了校长杨瑞清的报告,他提出了一个教育者应具有“花苞心态”的概念,他说,我们一些老师总是喜欢那些盛开的荷花,对于旁边的花苞抱着“人家都开了,你怎么还不开?你再不开,我就把你给掰开”的急躁心理,于是乎,太多含苞待放的鲜花因急于“掰开”而枯萎。

在基础教育界,爱的最关键的表现是一种“等待”,台湾作家龙应台有一篇《孩子你慢慢来》中这样一个句子,每当想起,总是充满着温暖:“我,坐在夕阳浅照的石阶上,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让这个孩子从从容容的把哪个蝴蝶结扎好,用他五岁的手指。”尤其对于男孩,他们调皮、注意力不集中、懒惰、粗心,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等待,等待他们,会有一天,他们会绚烂开放。

2005年,有媒体披露了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昔日大名鼎鼎的“神童”宁铂如今出家为僧、干政“自我封闭”、谢彦波“有心理问题”的“不幸”命运。中科大少年班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少年班是培养人才还是摧残人才?到底还要不要办下去?”的讨论在校内外激烈展开。“生活自理能力差、心理问题严重、人际交往困难”的文章也不断见诸报端和网站。一位全国政协委员干脆提交了一份《请求停办少年班》的提案。

我承认的确有“天才”的存在,当我很害怕“造就天才”的教育,刘铁芳教授说:“其实任何急就天才的教育模式都是单面的。在个体精神发展的层面上,任何缩短个体发展历程的教育模式,都不过是揠苗助长,尽管可能促进个体某方面特殊才能的发展,但就个体精神世界的整体完善,显然是‘欲速则不达’。”

教育是一种等待的艺术,教师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儿童生命世界的慢慢生长生成。迟开的花儿同样的鲜艳,这是一种“花苞心态”,与此相对应的是“掰开心态”,其行为古已有之,如“揠苗助长”者,他们未必是出于“歹意”,有时恰恰是“好心”,但缺少科学意义的“好心”往往更具有破坏性。在行知小学有两块著名的实践基地“艺莲苑”和“浦禾园”,“艺莲苑”是“荷花大王”丁跃生在学校东面开辟200亩种植700多种荷花的地方,“浦禾园”是“果树专家”马飞在学校南面开辟的200亩种植80多种枣树的地方,巧合的是,丁跃生和马飞都是当年高考落榜生,是迟开的花苞,鲜艳否?

张文质老师在他的《教育是慢的艺术》中说,让我们时时提醒自己,克制自己,改变自己的否定性思维,让我们一点一滴地变得阳光一点,积极一点,主动一点,努力着慢慢地使自己成为建设性文化的一部分,成为赞美文化的一部分。杨校长说,“花苞心态,耐心等待;花苞心态,缺点可爱;花苞心态,才是真爱;花苞心态,和谐时代。”我还要说,花苞心态本质上是一种等待花开的心态,但有些花儿一生一世,无论你怎样等待还是不开放的,这,也是科学。

教育要走进孩子们的心灵,这是公理了,如何走进,各有其道,但不管道有多少,理解儿童、等待花开是绕不开的天衢。很多人喜欢把孩子们比作花朵,那就让我们来做一名花工,懂得阳光、雨露与土壤之于花开的意义,听得懂花开的声音,“情在左,爱在右”,静静地等待每一朵花儿的次第开放。永远、永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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