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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益民语文生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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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青头”撞上了期终考(原创)  

2017-11-10 15:56:36|  分类: 皖南旧事(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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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青头”撞上了期终考(原创) - 三槐堂 - 王益民语文生活馆

 

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哪年哪月开始,把“期终考试”改成了“期末考试”,大约是“期终”与“期中”容易混淆吧,其实我当初也是多说“期末考”的。

那年我在乡下教书,一所叫金阁中学的,现在早已改名“华林初中”了,格非说他的家乡名称换来换去,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其实"找不到回家路的",何止是格非一人?那年,我真的很年青,师范毕业就去中学教书,按周岁算只有十九哩,“自以为是”、“争强好胜”,是典型的“喇叭裤”时代的青年。普通话里有“愣头青”之说,但于我并不准确,方言里的“青头”更能概括,只是这个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青头”是含有些贬义的,三十年后再次回望那段青涩,便宽容了自己“青头”岁月。

“青头”的我是喜欢期终考的,不用上课,能见到平时难以见到的别的学校的同仁,还有集体聚餐,熟悉而陌生的人在一起总会各自不厌其烦、添油加醋地分享学校半年来流行的段子,那年不叫“段子”,应该就是故事罢。我校有几个编撰“民间故事”的高手,而我常常成为他们故事里的“主人公”。

最热闹的怕是“改卷子”时为了答案各校之间的争执,而我一定是嗓门最大的那个,义正辞严。脸红脖子粗不是我,是我的“对手”,另一所学校的D老师。那年语文经常考语法,这是“参考书”上没有答案的题型,尤其是句群的划分,虽然给出了“参考答案”,但很快就有不同的意见,于是总是上演一番唇枪舌战。D老师人长得精瘦,论辩时目眦尽裂,尤其是脖子上青筋暴出,十分真理的样子。虽岁月长流,却依然清晰。

D老师喜欢争论,正好也遇上我这个对手。一次,我在河埂上骑自行车,发现他骑车在前面,我便不断打铃,就是不超车,并压低嗓音粗声断喝。D老师果然害怕了,骑得飞快,我也紧随。快进他们村的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壮汉正挑着一担稻草,他猛地喊了那人一声,壮汉放下担子,抽出扁担……

争到最后,老师们也开始“站队”,于是,场面由“单挑”发展成为“群殴”,按说,那些组长、老教师什么的该站出来说句话,可惜组长多为“老好人”,老教师们年代的原因学术也有限,更为重要的,所争之事本来没有定数,这不,后来淡化了语法,更取消了繁琐的分析嘛!分管的校长来了,一句“按照答案改”平息了争论,但“输”的一方在阅卷的过程中依然是“愤愤不平”,如果最后平均分低了对方,便会“仰天长啸”,大有六月飞雪般的冤屈;设若高出对方,哪怕零点几分,也便会宽容地笑笑,要请对方喝酒了。

想在想来,在没有学术的那年,这样的争论大概算是有点学术味道的争论了。不过,爱上期终考显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呢?说了也无妨,那就是希望到对方学校偶遇一位她,最好能分在一个考场监考。其实我校也有几位单身的她,可能是熟悉的地方没风景吧,总觉得她更应该在远方,事实上我校就有一位小岚老师就是在监考的时候被外校老师“叉”走的。后来我们接受了“教训”,跟教导处提建议,不要把单身女教师与外校单身男教师分在一个考场。只是我的“桃花运”很差,一直没有那种梦想的偶遇,倒是有几次与女教师一起监考,不过,他们是老大妈级的,脾气很让学生害怕的那种。

那年是流行歌曲盛行的时代,台湾校园歌曲风行大陆,音乐总是与青春伴行,我几乎每首都会唱,只可惜没有吉他,否则改行也未可知。既然监考没有艳遇,那就让歌曲来弥补这个损失吧。冬季期终考的一日,,我们在别的学校监考,在镇上吃过晚饭,几个人一起回他们的学校阅卷,黑夜,我们走在田埂上,夜风吹得人十分舒畅,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读你千遍也不厌倦……”的歌声,一时“技痒”,我便接过歌茬:“读你的感觉像三月……”这样的曲调、这样的歌词、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朗月、这样的青春,这样的,没有女友的岁月。想来我的歌声就是动人的夜曲了,同事们也很沉醉。就这样,我们愉快地到达了阅卷的教学楼,上了三楼。

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唱歌的那个人,出来!”那气势,是决斗前的宣言,黑夜里,更加的恐怖,我吓了一跳,自然是不敢“出来”的。我的同事H老师当过兵,有江湖经验,还有些武功,下了楼,摆平了。原来他们是一拨小年青,晚上唱歌“客盆子”(“撩妹”)的,不曾想被我“抢了风头”,要找我算账了。从此我就欠了H老师一份江湖救难的人情,至今也没还清呐。

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流血事件,一年期终考,另一所学校的R老师发现考场有学生作弊,对峙之下,R老师一个巴掌把这名学生鼻血抽了出来。学生家就在附近,很快村子里来了些村民,眼看一场难以预料后果的新的冲突就要发生。我一方面气愤R老师的粗暴,心疼我的学生受虐;另一方面也怕事态不可收拾。在我看到R老师躲进X老师宿舍的时候,我与村民交流了几句,估计那个家伙跑远了(该老师家后面有个院子,园子里有棵不粗的树,院子外面就是大马路),顺手一指,“义愤填膺”地对村民说,打人的人跑到X老师那里去了……R老师后来当了副校长,大约忘却了我的不好了吧,只是我这“救人的”一直被人误作是挑拨打人的,证据是我也是那个村子的。不过那天我真想替学生报仇的,只是慑于R老师块头太大。

哦,忘了告诉你了,“青头”有标准装束的,除夏天外,一套藏青色毛料西装,一条红色的领带,还有一件绛紫色背心,白色的衬衣是少不了的,应该还有一双皮鞋,一定是戴上一副宽边的变色眼镜(只有上课和睡觉不戴)。这装束,在当时,也算是潮流了。他个头不高,却是标准身材;皮肤不白,不少英武之气。

最后终于让“青头”安静下来的是在许镇的那次阅卷,聚餐的时候,我们几位组长在一桌(对不起,我当组长了)。大家开始聊天,一位老师介绍另一所学校组长,一位高而瘦的中年男人,目光里有掩饰不住一种孤傲,说他在《中国教育报》已经发表了两篇文章,我顿时觉得他特别高大,自己十分渺小。一九九九年的离开是否与这一次触动有关,躁动的心已经给出答案。

“青头”的岁月,我们争过,我们唱过,我们闹过,我们尴尬过,我们把大把的青春倾泻在皖南的那片大地上,留下了几多的传奇。离开那片土地就快二十年了,江湖上依然盛传“青头”的故事,尤其在期终考的日子里,一届又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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